短篇 - 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今年的迦勒底也在吵吵闹闹中度过了，又离拯救人理的伟大目标迈进一步。年度接近尾声，似乎是为了响应诸多从者想要跨年的愿望，一个的特异点毫无预警地在美国迈阿密形成，古怪的引力将御主和从者们都吸了过去，包括吉尔伽美什和维罗妮卡。

尽管四处都非常可疑，但因为对自身自信无比所以习惯随遇而安的从者们也迅速适应，陷入了迈阿密富丽堂皇的调色盘中。

吉尔伽美什原对这种场面不感兴趣，毕竟他见过比这还要豪华璀璨的地方。但维罗妮卡一反常态地积极，并扬言如果吉尔不愿意陪她逛的话她会另找人选。吉尔伽美什听到这话时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表示自己非常乐意，毕竟他可不想给另一个自己任何能和妮卡独处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御主藤丸立香纳入考虑范围，这里毕竟是个特异点，不解决就会影响人理奠基值，此时她正全身心地投入于对幕后黑手的搜查与追捕中。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吉尔伽美什正和维罗妮卡坐在摇摇晃晃上升的摩天轮中！第一次体验摩天轮的维罗妮卡正双眼放光，双手趴在玻璃门上自上往下观览迈阿密。

吉尔伽美什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维罗妮卡欣赏了多久的夜景他就注视了多久的维罗妮卡。虽然对商家为吸引顾客而编织的谎言嗤之以鼻，吉尔伽美什却突然想起来，人间流传着一个说法，如果在攀登至最高点的摩天轮上接吻，这对爱人就会永远在一起。哪怕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吉尔伽美什此刻却可耻地感到心动。

摩天轮停了下来，意味着他们到达了顶点。

“妮卡，稍微过来一下。”习惯了不可一世的吉尔伽美什此刻的嗓子有些不明显的发紧，被呼唤名字的绿发少女好奇地转过头，视网膜上还残留着窗外燃放的烟花。

温热的触感和阴影一起覆上来，炙热的气息盖过来，犹如寒夜里不该出现的太阳。维罗妮卡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闭上眼睛，柔软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这其实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像夜空中的烟花一样绚烂而短暂。该说是仪式感吗？吉尔伽美什希望这一刻能尽可能地美好，也怕吓到维罗妮卡，所以非常克制。只是亲吻结束了，维罗妮卡还紧紧闭着双眼，维持被吻时的姿态，像一只呆头鹅。吉尔伽美什没忍住，喉间冒出一声轻笑。

维罗妮卡猛地睁开眼，脸上的温度慢慢升高，面红耳赤地望着“罪魁祸首”：“有什么好笑的呀！都怪吉尔突然凑过来！”

“是我的错。”吉尔伽美什大大方方地接下这口锅，反问道，“妮卡有听过这个说法吗？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没听过……！”终于弄清楚吉尔伽美什行为的动机，维罗妮卡在寒冷的冬天都能浑身冒热气，说话变得磕磕绊绊，“谁想要跟你永远在一起了！”

“我想。”

维罗妮卡狼狈地用手捂住脸，在摩天轮重新启动的那一刻，细若蚊呐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啊，知道了。”

维罗妮卡一手牵着吉尔伽美什，一手抓着自己的毛衣衣领往上扯并低头，只恨这领子不够高，不能让她装鹌鹑把整张脸埋进去。

“接下来想做什么？迈阿密的鸡尾酒很不错，要去品尝吗？”

维罗妮卡的声音因为嘴巴被衣服盖住而有些闷：“那就去吧。”

正好眼前就有一间聚集了多位从者的酒吧，维罗妮卡正想朝那个方向迈步，突然被吉尔伽美什环住腰，猛然撞上吉尔伽美什的胸肌。维罗妮卡脸还没来得及红，右侧就刮起一阵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不解地回头，见好几辆赛车呼啸而过。

“让一下！对不起nobu——”织田信长的声音响彻她经过的地方，跟在她后面的赛车还有铃鹿御前粉嫩嫩的赛车和坂田金时金灿灿的摩托车等。

吉尔伽美什额角冒出气愤的青筋：“这帮家伙……”

胸膛被戳了戳，吉尔伽美什低头对上维罗妮卡的目光，后者的眼睛正闪烁着熟悉的光：“吉尔！那个看起来好好玩！我们也搞一辆开吧！”

是了，倘若说起迈阿密，一定不能忽略的就是它的飞车文化！喷上炫彩外漆的改装飞车奔驰在海岸公路，无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尽情放纵于激情与危险中。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从王之宝库直接拉了一辆黑色敞篷赛车的吉尔伽美什坐在驾驶位，维罗妮卡双手撑在车窗上，身体探出车外，闭上双眼感受肆意的、带着咸意的海风。她柔顺的长发肆意飞扬，细看似乎有光芒在闪烁，偶尔有几丝飘到吉尔伽美什附近，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远处传来钟声，告诉大家距离新的一年还剩下半个小时。维罗妮卡坐回副驾驶，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他们并不热衷于和信长他们较量，能感受的便只有极致的速度。

“妮卡，接着！”吉尔伽美什见此，空出一只手进宝库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只形状奇异的枪扔给维罗妮卡。维罗妮卡好奇地端详着这把枪，觉得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吉尔伽美什勾起嘴角：“你拿着它对准车窗外，按下扳机试试。”

维罗妮卡照做了，因为不知道会从里面射出什么东西，她谨慎地错过了人。扣下扳机时，白花花的美金从枪口源源不断地洒出来。

是钞票枪！纸钞在惯性与风力的双重影响下，脱离枪口后便无序地四处飞舞，像一大团的彩带，明明是夜晚，却比烟花还闪耀。

比这个由钞票组成的礼炮更有趣的，是一脸茫然的路人在被钞票糊脸后，慢半拍地意识到什么，瞬间陷入癫狂的神情。钞票射出枪口的哗啦声、人群爆发的哄然声，无一不在刺激着维罗妮卡的感官，调动着她的情绪。吉尔伽美什猛打方向盘，赛车在公路上滑出漂亮的几连急转弯，纸钞跟着蜿蜒成蛇，再纷纷扬扬地上浮下沉。

“呜呼！”维罗妮卡饶有兴致地拿钞票枪画画，在瞧见刚好撞见的“迦勒底飞车大队”时，兴奋地让吉尔伽美什赶紧追上去。

“信长！”维罗妮卡用力地让自己的声音能撕破嘈杂的风声。

织田信长用余光瞥见她，挑眉，转头和她打招呼：“哟！你们也——噗！”

织田信长被大团大团的钞票狠狠地糊了脸。

“哈哈哈哈哈哈……”恶作剧成功的维罗妮卡赶紧带着吉尔伽美什逃跑。彻底跑远后，维罗妮卡一个后仰，直直地砸进吉尔伽美什的怀里。

只要伸直手臂，稍微放慢车速，纸钞就会纷纷扬扬地落在身上。维罗妮卡放下钞票枪，穿过下坠的钞票向天空伸出手，虚虚地握住那一弯盈月，再摊开手。

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啊，离明年还有五分钟！”维罗妮卡抬头看见了巨大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指针与分针的间隔正逐渐缩小，即将重合，意味着2025年马上过去，大家都将迎来崭新的一年。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先前没有欣赏到的夜景可以趁现在细品。维罗妮卡趴在车窗四处张望，突然瞧见了熟悉的橙发。

“是Master啊，找到真凶了吗？”

答案是——没错，但这位真凶缺乏直面御主的勇气，正在疯狂逃窜中，藤丸立香和玛修跟在他身后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维罗妮卡猛地坐直了，顺手抓起钞票枪：“吉尔！”

“我知道了，就让我们去帮助不太成熟的Master吧！”

吉尔伽美什迅速换挡，猛踩油门，赛车像离弦的箭“咻”地一下冲出去，灵巧地避开行人。他们几乎是在一分钟内就追上了真凶。

既然是在迈阿密，那就用迈阿密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吧！

“……看招！”维罗妮卡双手举枪，帅气地眯起一只眼，将枪口对准了真凶，“biu~”

那名从者被昂贵的美金砸了头，莫名感到自己被狠狠羞辱了。只是他没时间去纠结谁做的了，正全力逃跑中。他可不想被玛修的盾牌砸啊！超级痛的啊！

如果只是成沓的纸片当然拦不住他，但这可是美金啊。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大家都朝自己这个方向跑来啊？

眼里只有钱的人们很快绊住了他的去路，啪叽一下摔倒了。藤丸立香眼疾手快，高喊着“哪里跑”地就冲上去把他压住了！

“叮——叮——咚——”钟声敲响，烟花盛开，2026年到了。

“新年快乐！”

大家都开心地向身边人送上祝福，连创造特异点的罪魁祸首都趴在地上小声地说了新年快乐。

维罗妮卡扑到吉尔伽美什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笑着在他耳边道：“吉尔，新年快乐！还有生日快乐！”

吉尔伽美什愣了下，抬头揉了揉她的头，嗓音也染上笑意：“新年快乐，妮卡。虽然很高兴你还记得，不过……”

“我知道哦，吉尔，我知道按照现代的日历，你的生日应该在春分，是一个充满生机与光明的日子呢。”维罗妮卡的眼里闪着碎金，“但我认为，正因为是世界翻新的时间，才会成为你降生的日子吧？所以，我觉得今天也该为你庆生！”

“更重要的是，我想成为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我要让在今天为你庆生是只有我才享有的特权。在这件事上，我是绝对不会拱手让人的。”

维罗妮卡捧着吉尔伽美什的脸，将云朵般轻柔的吻印在他的额角：“来年、后年、大后年……哪怕是回到了英灵座上，我也会为你庆生的，吉尔。我亲爱的、唯一的王。”

吉尔伽美什定睛凝视爱人的眉眼，大掌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垂眸给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啊，我会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