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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耀月影 《一》

  • 作家相片: Chan Veronica
    Chan Veronica
  • 8月11日
  • 讀畢需時 12 分鐘

阿茲莫里族擁有兩位神明,一位是掌管白天的日耀神,另一位是帶來黑夜的月影

神,兩位神明一母同胞,是彼此最親近的姊妹,也是彼此最仇視的敵人。她們各自

統率了一部分族人,佔據了阿茲莫里的一方土地,建造了日神殿與月神殿,並以此

為根基,展開對白天與黑夜的爭奪。


以兩位神為首,阿茲莫里族的族人們陷入對立,互相恨,安寧是一個對阿茲莫

裡族而言難以實現的字詞。日耀神的神力更勝一籌,大陸長期處於明亮的白日;月

影神擅長養精蓄銳,每隔十年會使黑夜降臨。每一次日夜交接都會爆發戰爭,仇恨

在這個過程中日積月累,愈發嚴重,難以消弒。


但這並不存在於兩位稚嫩的孩童身上,即使他們分別來自隔閡最深的家族。

「你這次急吼吼地把我拉出來幹嘛?母親昨日才說再溜出來跟你玩就要把我禁足

了,就不能再等等?」女孩被牽住手腕,赤腳奔跑在柔軟的草地上,華貴的素衣裙

擺飛揚,墨髮上編織的鈴鐺叮鈴作響。


金髮的男孩朝她爽朗一笑,故作玄虛地豎起食指:「噓,你跟著我來就好了。」


「吉爾,這樣真的很討厭哎!」

吉爾伽美什不以為意,反而信誓旦旦: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他們走在人跡罕至的野外,遠離鬧市,耳邊只餘蕭肅的風聲,眼前又是半人高的雜

草。她還沒到這麼遙遠的地方,

維羅妮卡有些不安,捏緊了吉爾伽美什的手。

「還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吉爾伽美甚拍拍她的手背當做安撫,站在前方開闢道路。


最後一片雜草被撥開的時候,連風聲都消失了。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不再是

荒涼的泥土,而是一片難得的翠綠,與更罕見的花團錦簇。維羅妮卡呆呆地張大

了嘴,被這片花海深深地震撼。

吉爾伽美什得意地在她耳邊說:「是不是超級美?我說過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也是他昨天偷摸溜出來發現的地方,看到這片花海的第一念頭,就是一定要把

妮卡帶過來,她百分之百會喜歡這裡。

因為這片大陸長年都只有白天,光照過於強烈,溫差不大,尋常的植物難以生存

在神殿以外的地方難以見到綠植與鮮花。但就算是自幼在神殿長大的他們,也不會

見到如此大面積的草原,更別提此處還是自然生長,更凸顯了其的獨特與不可多

得。


維羅妮卡輕輕跪坐下,低頭細嗅花香。她甚至不捨得將其摘下,動作輕柔緩慢,擔

心驚擾了此處的花草。花香濃鬱清新,無需湊得太近便能充盈鼻腔,維羅妮卡忍不

住閉上了眼睛。


身後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也不知道吉爾伽美許在搗鼓什麼。突然之間,某件

微涼的東西放到了維羅妮卡的頭上,她迷惘地睜眼,回看著角帶笑的男孩。


「你給我戴了什麼?」維羅妮卡抬手將它取下,它的觸感柔軟,還有些潮濕——是

個用花編成的花環,粉紅色與黃色交接而成。


女孩驚訝極了:「這是你編的?」


「對啊,就剛剛的功夫,我覺得很襯你,就給你戴上了。」男孩跟著盤腿坐下,與

維羅妮卡平視,


「要是不喜歡就丟掉唄,我再給你編一個。」


「怎麼可能不喜..…不是,怎麼可以輕易丟掉!多浪費啊!這些可都是自然生長的鮮

花,連神殿都沒有的東西。 」孩子莫名其妙的羞恥心作祟,讓維羅妮卡不願承認自

己的歡喜,硬生生止住話頭,找了個別的理由收下了花環。吉爾伽美什作為她的青

梅竹馬,絕對是比她父母還要了解她的人,一眼識破了維羅妮卡的真心。他隱蔽地

高興起來,沒有戳穿她的謊言。


「算了算了,直接再給你編一個其他顏色的吧。」吉爾伽美許的雙手又動了起

來,「這樣你就可以換著戴了…….再施一個小法術,讓它永遠也不會枯萎。」


維羅妮卡將花環重新戴上,屈起雙膝,撐著下巴看男孩靈巧的雙手翻動,不由自主

地露出了微笑。


———


維羅妮卡將兩頂花環藏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從牆壁角落的裂縫爬進來,再以自己所

能達到的最快的速度奔向自己房間所在的走廊。廊道上靜悄悄,傭人都不在附近

很好!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溜了進去。


要先把花環藏起來,維羅妮卡拉開抽屜,將兩頂花環塞到了最深處,還來不及將它

擺放妥當,就聽到門外傳來重重疊疊的腳步聲。她嚇得將抽屜猛地推回去,只來得

及往外走兩步,門就被用力推開。


母親站在侍女的前方,帶有審視的眼神落在維羅妮卡身上,她緊張地了口唾沫。

「我說過,你再偷偷溜出去跟日神殿那個小子玩,就要禁足一周。 」她冷冷地開

口,帶著怒其不爭的怨懟。


維羅妮卡剛張嘴,否認的掙扎還沒脫出口,母親就道:「裙擺上全是泥巴和草

屑,一看就是去泥地裡滾了一圈。與其狡辯,不如想辦法補救,爭取禁足提前結

束。


維羅妮卡咬緊下唇,將顫抖的雙拳藏在身後,但她年紀尚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

就算極力克制,也被她的母親一眼看穿。她輕嘆一聲,看穿了維羅妮卡的不滿,走

上前蹲下,與維羅妮卡平視。


「妮卡,你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不能忘記我們月影一族的使命。」她的語氣一改

冷酷,溫柔得如同月光,「你出去玩的時候也看到了,長期出於日光照射下的大地

有多麼寸草不生,我們需要夜晚。但日耀神卻一意孤行,將月影神大人打入地底

還奪去了她的雙眼。我們身為月影神大人的後代,繼承著恢復夜晚的使命,有那麼

多族人都倒在了日耀神的手下。日耀一族擅長背叛與獨裁,與他們交往過甚最終只

會傷害了你。


母親撫摸她的頭頂,輕柔、但不容置喙:「你是月影族幾千年來難得的天才,擁有

最接近月影神大人的能力,絕不可被日耀族蒙蔽。」


可是,吉爾不一樣….維羅妮卡嘴唇微動,眼神逐漸黯淡。她嚥下了這句話,同時

嚥下了別的什麼東西。


「我知道了,母親。」


———


「你怎麼這麼喜歡月影族的那個小丫頭?啊?都叫你別去了,還去!看我不揍

你!」同時,吉爾伽美什被他的父親追得滿宮殿跑。不是他非要撞虎口上,是

因為父親撈起旁邊常備的棍子就守在門口等揍他,一回來就發現了。


吉爾伽美什躥上屋頂,見父親沒有爬上來,才敢停下來:「我….我又沒幹什麼違法

亂紀的事情,為什麼要…揍我!」


父親將木棍重重地敲在地上,神情肅穆:「作為日耀一族,與敵方私交,還不聽

勸阻,就是你犯的錯。單是這一條,若讓日耀神大人知曉,甚至會治你死罪!你

明不明白?」


他自以為自己已經講得夠清晰,也把危害說得明白,可吉爾伽美什卻吊兒郎當地

盤腿坐下,拖長了聲調:

「我知道啊。」

「你知道還.…!」


吉爾伽美什抬手止住了父親的話頭,紅色的眼睛底下似有流光劃過:「神明大人這

不是還沒發現嘛。再說了,我不但是父親的獨子,還是咱們一族至今為止最優秀的

天才,誰會吃飽了撐的跑去跟神明大人告發我?」


「臭小子,還執迷不悟!」父親原先都沒動真格,聞言眉頭緊皺,調用魔力騰空而

起,作勢就要給吉爾伽美什一個教訓。


吉爾伽美什連退好幾步,抬起雙手擋在身前:「等等!父親,我還有話沒說完!」


「什麼話?」父親心底還是希望他能早日醒悟,自覺認錯,於是聽話地放下棍子

停在吉爾伽美什面前。


吉爾伽美什咧嘴一笑,揉揉鼻子:「最重要的是,和月影族為敵,是祖先的事情;

和他們鬥爭,也是你們父輩的事情,跟我、跟維羅妮卡,暫時都扯不上關聯。還

有,我一點也不想因為你們,就放棄我珍貴的朋友。」


天空響起雷鳴,劃過閃電。父親的臉色在逐漸陰沉的空氣中晦暗不明,那是他勃然

大怒的象徵。


最終,吉爾伽美什被父親揍得齜牙咧嘴,在床上整整躺了四天才能下來。為了不讓

維羅妮卡擔心,在傷口徹底好全之前,他都忍著沒聯絡她。直到半個月之後,吉爾

伽美什才再一次向山谷的那一邊送出了白鴿。


所以,他並不知道維羅妮卡曾經被禁足一週的事。


維羅妮卡與母親做了交易,只要她能在每月考核中拿到最優,她就擁有一次外出的

權利,不論她會在外面做什麼事、見什麼人。這是她所能爭取到的最優解,也是唯

個能權衡兩邊的方法。


不過,她的實力也漸長,做出的偽裝足以矇騙他人,甚至是母親。在規定外出日以

外的時候,都是以這樣的方式躲過檢查,與吉爾伽美什會面。


「喏,新鮮出爐的肉包子,好吃吧?」吉爾伽美什將一袋包子丟給維羅妮卡,蹬直

雙腿坐到少女的身邊,長嘆一聲,「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喜歡這些庶民的東西,

神殿的廚師不應該做得更好吃嗎?要是你們那邊的廚師不會做,我下次帶點維爾達

叔叔的包子給你。 」維爾達是日耀神的御用廚師,廚藝毋庸置疑。


維羅妮卡小口小口地咬著包子,撕開外皮,裡面的肉香順著蒸騰的熱氣鑽進她的鼻

子。她輕輕搖頭:「不用。」


她不是因為好吃才喜歡吃的。


此地稱為晨昏之市,位於日耀神與月影神的領地邊界,因為遠離勢力中心而不受管

轄。因地理狀況的不同,山谷兩側所種植與盛產的食物也不盡相同,為了滿足個人

需求,人們會特意來到邊界進行交易。逐漸地,這裡的交易越來越多,參與的人們

也越來越多,最終發展成了一個小型集市,成立者將其命名為“晨昏之市”,意為

白天與黑夜的交接。


在這裡,神明之間的仇恨被擯棄,比起屬於日耀神還是屬於月影神,他們首先屬於

阿茲莫里族。不會互相唾罵,更不會互相攻擊,在這片紛爭不斷的大陸上,難得

的安詳之地。也是維羅妮卡最喜歡的地方。


「說起來,十年又要到了。」吉爾伽美什仰望天空,也許是因為時間降至,太陽的

光芒被雲層遮掩,不復謠言,是難得的好天氣。


維羅妮卡點頭:「嗯,戰爭又要開始了。」所幸他們還沒到要上戰場的年齡,不

必直面那些血肉橫飛的慘狀。但是,他們心裡都清楚,下一個十年,就輪到自己了。


「不說這些了!」吉爾伽美什雙手一撐,從椅子上站起來,朝維羅妮卡伸出自己的手,

「我們去玩吧!今天還有很多時間。」


「這位先生,有興趣聽話劇嗎?新上的劇本,很有意思哦。」小哥擋在吉爾伽美

什和維羅妮卡的面前,極力推銷。


吉爾伽美什接過宣傳單,上面的標語寫著「最唯美的愛情、最意想不到的發展、最

出乎意料的結局」。他甩了甩宣傳單,語氣不屑:「看起來很無聊啊。」


小哥尷尬地擦掉腦門的汗,沒料到會有人毫不客氣地貶低他們的作品。他正苦惱於

如何回答,維羅妮卡突然對吉爾伽美什道:「那就去看看究竟有多無聊吧。」


吉爾伽美什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將宣傳單塞回到小哥手上,同維羅妮卡走向臨

時搭建的劇院:「算你們運氣好,能得妮卡垂青。」


———


【我愛你,薇薇安。你就如夜空上高懸的那輪明月,那麼美麗,那麼溫柔,那麼遙

不可及。我真希望能獲得你的愛。 】

【不,你在說什麼,喬治!奢求獲得你的愛的人是我。你是世間最勇敢的騎士,是

該踏上遙遠旅程的人,我又怎麼能讓你為我停下腳步?】

薇薇安與喬治擁抱在一起,流下了晶瑩的淚水,沾濕了彼此的衣襟。他們互訴衷

腸,互通心意,在無人見證的場合親吻立誓,發誓將對方視為自己的一生摯愛。


......


【不!母親!我不要嫁給伯爵!他又老又醜,結過三次婚,你怎麼狠心把我送去那種地方?】


那是臭名昭著的伯爵,對每位妻子都極盡凌辱,沒有人家想把自己的女兒嫁過去。


薇薇安痛哭流涕,跪在母親的腳邊哀求,希望能取消這門婚事。她與那位伯爵的婚事早已傳遍大街小巷,喬治肯定也已經得知。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我們私奔吧,薇薇安!】


喬治握住了薇薇安冰涼的雙手,懇切地說。


【你不是想讓我繼續踏上旅途嗎?那我們就一起走......你在猶豫?別擔心,薇薇安, 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願意跟我一起走為止。 】


青年的愛意炙熱,正如他的為人,薇薇安遲遲下不了抉擇。她的前半生循規蹈矩, 謹遵父母之命,和沒有爵位、只是普通騎士的喬治相愛是她做過最出格的事情。若選擇私奔,他們、尤其是她,必定將度過很長一段艱難的時光。


但情感勝過了理智,薇薇安再次來到了喬治的住所,緊張地握緊了手帕,告訴他自己願意。但喬治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抱歉薇薇安,陛下突然徵召,責任在身,我無法離開......你願意多等幾日嗎?】


來不及了,婚禮將在明天舉行。今天是她逃離的最後機會。


薇薇安咬唇,過了很久,才輕輕地說:


【我知道了,喬治。 】


婚禮當天,新娘沒有出現。作為護衛的騎士受命前去尋找新娘的蹤跡,只找到了沉睡在床上的薇薇安。


「真是個充滿悲傷的故事。」維羅妮卡走出劇院,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


吉爾伽美什無奈地拿出手帕為她擦眼淚:「別這麼有同理心啊,就一個故事而已。 把女主角比喻成月亮?編劇說不定自己都沒見過真正的月亮呢。」


話音剛落,腦門就被彈了個腦瓜甭:「當著月影族的人說什麼呢?」


吉爾伽美什迅速認錯。他抬起雙手枕到腦後,仰望著依舊是一片光明的晴空:「如果我是薇薇安,就直接夥同喬治把那個老伯爵幹掉。」


「哪裡有這麼簡單。他們會從此變成殺人犯,從此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而且,如果薇薇安真的這樣選擇,她就絕不會是那個被喬治所愛的貴族小姐。」


「那也好過最後陰陽兩隔。真搞不懂,怎麼會有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東西。」


阿茲莫里族沒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無法透過天色的改變判斷早晚,因此他們發明了沙漏——足以流淌一整日的沙漏,根據底下積攢的沙子數目判斷時間的流逝。


吉爾伽美什買了一支手工編織的鳶尾花,別到了維羅妮卡的發鬢,後退幾步,欣賞自己的傑作:「果然,妮卡不管別上什麼都好看。」


維羅妮卡抬手取下鳶尾花,捧在手心細看良久。藍色鳶尾花的花語是不屈的勇氣、 不滅的希望和堅定的信念。


「如果......我是說如果,吉爾是故事裡的喬治,你會怎麼選擇?愛情和責任,你要哪個?」維羅妮卡的手微微用力,鳶尾花被捏得輕微變形。


吉爾伽美什回憶了片刻,才知道維羅妮卡詢問的是哪個時刻。這更加簡單了,他聳聳肩,秒答:「那肯定是直接帶上女主角就走啊,誰要管那破責任。責任責任,就像一個枷鎖,早日丟掉比較好。」


———


維羅妮卡站在玄關,面前是整裝待發的母親。她將準備好的護身符交給母親,後退一步單膝跪下——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為遠行戰士行的禮:「武運昌隆,母親。 願月影神大人庇佑您,願我們月影一族取得勝利。」


母親的雙手托起女兒的臉龐,柔聲道:「謝謝你,妮卡。別擔心,母親這次也會如曾經那樣,從戰場凱旋歸來。再下一次,就該輪到妮卡你大放異彩了。」


維羅妮卡的瞳孔動搖,不安溢於言表。上一次舉族出徵,她還處於不記事的年紀, 無從知曉戰爭的殘酷;這一次,擔憂便成倍襲來,讓維羅妮卡好幾夜都難以安睡。


她目送著母親離開的背影,雙手摀住了胸口。


———


「老頭,早點回來啊。」吉爾伽美什坐在他最喜歡的屋頂,吊兒郎當地晃著垂下的左腿,朝地面的父親道。


到了這把年紀,父親的鬍鬚開始發白,卻遠遠稱不上老頭。他沒好氣地將小刀甩過去,剛好與吉爾伽美什擦身而過。小刀繞了個圈兒重回鞘中,父親雙手叉腰,語氣不虞:「什麼早點回來,你以為這是出門看戲想啥時候走就啥時候走嗎?」


「這不就是在祝你們早日取得勝利嘛,反正最終贏的都是日耀神大人,有什麼好怕的。」


父親沉聲道:「就算這樣,戰爭也不是兒戲,是會死人的。你最好擺正自己的姿態,十年後站在我這個位置的,可就是你了。」


「還有,你不是很喜歡月影族的小丫頭嗎?早早地就叫你和她斷交你不聽,到時候站在戰場上,那把刀刺向你的時候,你是接還是不接?」


嘴角逐漸下滑,吉爾伽美什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收起,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與父親對視:「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父親的右手握緊了未出鞘的寶劍,意有所指,「日耀神大人很看好你,你可不能讓祂失望啊。」


吉爾伽美什下顎緊繃,聲音發沉:「我知道。」


父親轉身離開,他則從屋簷上跳下,凝望著父親的背影。


數十日後,遠方傳回戰報。日耀神與月影神在戰鬥中同歸於盡,雙雙殞命;神墮時產生的魔力亂潮,將週邊的所有人都吞噬,無一倖存。


這一年,吉爾伽美甚18歲,維羅妮卡16歲,由於同一場戰爭,他們失去了所有的血親,原定的命運也將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白天遲遲沒有回歸,阿茲莫里族被迫長久地停留在了黑夜。


維羅妮卡把自己關在房間,不願出門見客,也不允許僕人入內。她抱膝坐在床邊, 抬頭仰望窗外的明月。那曾經是月影一族渴求的變化,如今則成了維羅妮卡憎恨的光景。她從未有過比現在更懷念日光的時刻。


驟然間,維羅妮卡的眼前閃起一道漫長的白光,她下意識閉上眼,聽到耳邊響起了蒼老聲音的呼喚:「孩子......時間到了,你該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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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自傳裡曾經有你,沒有遺憾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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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故事,仍然在譜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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