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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耀月影 《三》IF-私奔結局

  • 作家相片: Chan Veronica
    Chan Veronica
  • 8月14日
  • 讀畢需時 10 分鐘

「什麼?」維羅妮卡錯愕地張大嘴,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不、比起懷疑自己,她更懷疑吉爾伽美甚的腦子,這傢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放棄神位、變回人類?開什麼玩笑!


維羅妮卡是這麼想的,也是那樣說出口的。吉爾伽美甚的態度沒因為對方不客氣的嘲諷而改變,他神情不變,誠懇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願意和我一起變回人類嗎?不再擁有神力,卻不必受責任的束縛。」


就算第一次沒聽清,這回也聽明白了。維羅妮卡神情恢復,站起身,無意中拉近了二人的距離:「日耀神,我們已經不是年少無知的時候了。」


「我知道。」吉爾伽美許的眼睛緊盯著維羅妮卡的面具,試圖在她的臉上找到更多的情緒波動,「如果我說,神明的時代馬上就要過去了呢?」


什麼意思?吉爾是發現了什麼嗎?肯定是這樣,否則他不會突然跑來說出這麼荒唐的話。她皺起眉頭,沒發現自己的心底深處,還是信任著吉爾伽美許。


吉爾伽美甚輕輕抬手,狂風襲來,將殿內除了日月神以外的人全都吹了出去。維羅妮卡臉色未變,只是頭上的細鏈撞上堅硬的面具,傳出了輕微的聲響。


她清楚接下來吉爾要說的話,非同小可。


——


「你的意思是,有一隻被黑暗胚珠孕育的巨獸,以信仰能量為食,維羅妮卡的指尖摩梭著王座上鑲嵌的寶珠,聰明如她,立刻就明白了吉爾伽美甚的未竟之意,「神明是由信仰能量組成的,失去了信仰能量的我們,理所當然地會消失。 」


她頓時聯想到侍衛報告上來的反動事件,北部靠近統治者之殿,或許是最早被吸取了信仰能量的受害者。


吉爾伽美甚點頭,補充道:「不過原本是人類的我們,大概不會消失,而是會陷入沉睡吧。」


「那很簡單啊,只要把巨獸殺了就好。」維羅妮卡看向吉爾伽美甚,彷彿只是在聊今天的午餐,她勾起嘴角,嘲諷道,「怎麼,難道日耀神不敢?擔心自己會被巨獸反殺?」


吉爾伽美甚嘆了口氣,繞過維羅妮卡走向了神殿後面的露天花壇——他能從這裡看到外面的月影廣場,平凡的人類在廣場上染起篝火,肆意歡笑,載歌載舞。他沒有回頭,背對著維羅妮卡道:「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放手的好時機。」


維羅妮卡不解地偏頭。


「巨獸的誕生並非巧合,就算殺了它,也會有下一隻巨獸,無窮無盡,直到將神明徹底消滅。屬於神明的時代已然過去,未來一定是由人類創造的。」


吉爾伽美甚頓了頓,接著道:「神明的作用微乎其微,這是我們必須接受的事實。等這片大陸根本不需要我們的時候,哪裡還談什麼責任與仇恨。」


維羅妮卡的目光微閃,被吉爾伽美甚的話撬開了心底最深處的裂縫。但習慣讓她無法乾脆利落地拋棄這些,腦海中來自前代的呢喃讓她捏緊了衣角:「說得輕鬆,你們是戰爭的勝利者,品嚐喜悅還來不及,哪裡會深陷痛苦的泥潭?日耀神,你知道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地底牢籠是怎樣的感受嗎?」


吉爾伽美甚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維羅妮卡說的是前代的日月神戰爭。在流傳下來的記錄裡,日耀神受到月影神的背叛,於是將她鎮壓於地底,還不慎奪去了她的雙眼。妮卡怎麼會突然提到這件事?吉爾伽美甚回身,卻只能看到維羅妮卡臉上的面具。他謹慎地組織語言:「那是前代的經歷,和我們無關。」


「那隻是與你無關。」維羅妮卡苦笑著搖頭,望著那雙璀璨的紅眸,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兩人難得的可以心平氣和交談的時刻,或許也是她能將心底的掙扎脫口而出的機會,「你有做過夢嗎?」


「笨蛋,這個世上有不會做夢的傢伙嗎?」吉爾伽美甚脫口而出,「就算是神明也是會做夢的啊。」


沒錯,神明也是會做夢的,就拿他自己舉例,他甚至還會夢到前代的故事。大概是因為成為了神明,連夢境都變得更加真實,在夢中,他宛如和日耀神合為一體,被迫體驗了一把不屬於自己的人生……慢著!


維羅妮卡見吉爾伽美甚的神情逐漸凝重,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輕聲道:「所以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無視月影神的苦難,我也做不到將她多年來的心血輕易拋棄。」


吉爾伽美甚被客客氣氣地趕出了月神殿,雖然維羅妮卡的態度還算溫和,但在拋棄神位,變回人類這件事上的態度卻非常堅定。


——「既然你不想再當日耀神了,不妨將天空的掌控權完全交給我。不過,在卸下神位前,先把你自己搞出來的破壞修繕好。」


「大人、日耀神大人!」神官西杜麗無奈地喊了好幾聲,「你有在聽嗎?」


吉爾伽美甚頓時從思緒中驚醒,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尷尬:「抱歉。」


西杜麗嘆了口氣:「我明白您遭到月影神大人拒絕後很難受,但現下還有那麼多未處理的公務,至少也要等這些都完成後再傷春悲秋吧?」


吉爾伽美甚不悅地輕哼一聲:「真囉嗦啊,西杜麗。這種事我當然知道了。」


西杜麗知道吉爾伽美甚在煩悶什麼,她身為吉爾伽美甚的副官,追隨的並非日耀神這個名號,而是吉爾伽美甚本人。因此,西杜麗對於吉爾伽美許想做的事並沒有怨言。只是,他再這麼神遊下去,積攢的公務全都落到她頭上了!


「您決心捨棄神位,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呢?」


吉爾伽美甚端著泥板的手僵了僵,出乎意料地猶豫:「因為……」


因為巨獸的出現會奪取信仰力量,所以要趕在自己陷入沉睡之前趕緊逃跑?怎麼可能,他吉爾伽美甚又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他其實是覺得找到了一個藉口,一個可以名正言順不做神明的藉口。吉爾伽美甚根本不想做日耀神,他甚至討厭這個身份,正是成為日月神後,他和維羅妮卡才開始形同陌路。


「那種理由,太過膚淺了,充滿了私慾。」吉爾伽美許目光沉沉,居然有幾分不自信。


「只有真心才能打動月影神大人,您不是也很清楚嗎?哪怕是充滿私慾的理由也無妨,她一定能理解的。」西杜麗柔柔一笑,「月影神大人也一定有自己的私慾。」


是嗎。吉爾伽美甚將目光移向手上的文書,上面記載了近期民眾尤為喜愛的娛樂活動:話劇。記憶深處的某根弦突然被撥動了一下,吉爾伽美甚張開的嘴頓了頓,輕輕勾起嘴角。他有頭緒了。


「對了,西杜麗,準備精通建築的工匠和道歉的賠禮。我明天再去一趟月神殿。」


看到吉爾伽美甚帶著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靠近時,守衛隊長居然鬆了口氣,感謝日耀神這次不是從天花板攻進的月神殿。


他習慣性地上前攔住:「日耀神大人,您……」


「蠢貨,沒看到我是來修天花板的嗎?」吉爾伽美甚面色如常地說出彷彿是在開玩笑的話,輕輕一推將守衛隊長拱到一邊,毫無阻攔地走進殿內。


「妮……月影神,我進來了。」吉爾伽美甚迅速改口,怕又惹維羅妮卡不悅。


座上的維羅妮卡頭也沒抬,只是輕抿的嘴唇暴露了她不再專注的神經。


見維羅妮卡沒有反應,吉爾伽美甚就當她默認了,揮揮手讓工匠們開始修繕。泥土堆砌不斷揚下塵土,把整座神殿染上一層灰色。維羅妮卡忍不住偏頭輕咳。


眼前墜下黑影,她仰頭撞進那雙含笑的眼眸,吉爾伽美甚再一次伸出了手:「在這樣的環境中也難以完成公務吧,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出去逛逛?」


維羅妮卡心臟猛地加快跳動,比起少女懷春的羞澀,更應該是做錯事的心虛。自己可是和日耀神勢不兩立,怎能就這樣並肩而行?她似乎忘了,幼時的自己身上有更多束縛,卻能無所畏懼地和吉爾伽美甚私會。


「只有深入民眾,才能更好地履行神明的職責。」吉爾伽美甚道。


紫色的瞳孔微微搖晃,垂在身側的雙手收緊放鬆。維羅妮卡還是沒有搭上吉爾伽美甚伸出的手,但她站起了來,微不可聞地說:「走吧。」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這兩個字耗費了她多少力氣。


他們來的正是時候,廣場正中央架起了舞台,巡遊演出的劇團在月神廣場大放異彩,聚焦了民眾的目光。日月神沒有入座,而是遙遙站著,以防驚擾了舞台上的演員。


維羅妮卡的注意漸漸被精彩紛呈的劇情吸引,看得正入神,冷不防地被吉爾伽美甚的話打斷:「我們以前也看過話劇,還記得嗎?」


維羅妮卡不解地偏頭,不明白吉爾伽美甚這是鬧哪裡出。


吉爾伽美甚的目光仍鎖定在不遠處的劇院,一面欣賞表演,一面三心二意地和維羅妮卡回憶往事:「那可是一出愛情悲劇,月影神當年看完還哭了。」


他也不管維羅妮卡究竟回憶起沒有,自顧自地說:「年輕的貴族小姐和勇敢的騎士一見鍾情,互生情愫,卻在某天得知自己被安排嫁給一位伯爵。待她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在婚禮前夕和騎士私奔,騎士卻說自己有責任在騎士,希望女士能多等騎士。最後一任。


吉爾伽美甚這時才捨得將目光放在維羅妮卡身上,冷靜中隱含了一絲緊張:「別多想,我沒在暗指我們的感情,我只是不希望你像騎士一樣,一味執著於履行職責,卻在最後丟失了珍貴的東西。」


維羅妮卡說不上來自己這一刻心底湧現的失望是因為什麼,那股失意像細密的針,扎著脆弱的心臟。她如同自我防衛般諷刺道:「難道你覺得自己是那位貴族小姐嗎?」


吉爾伽美甚愣了愣,坦然地接受了維羅妮卡的刁難:「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是。」


「也就是說你願意為了我付出生命?」


「對。」吉爾伽美甚毫不猶豫地承認了,「在成為日月神之前,我本來就是你的朋友、你的青梅竹馬。」


吉爾伽美士的作答像一匙熱氣騰騰的水,灼燒著維羅妮卡的心臟,讓維羅妮卡倉皇后退,下意識扭開視線。做完這個動作她才發現是多此一舉,有面具的遮擋,吉爾什麼都看不見。


「我也希望你記得,在成為日月神之前,你首先是維羅妮卡。」


維羅妮卡的心臟收縮了一瞬,近乎狼狽地往迴路走去:「工匠應該完成修繕了,我還有公務在身,先回去了。」


吉爾伽美甚望著維羅妮卡的背影,良久發出一聲苦笑,沒有再追上去。


不能把她逼得太緊。


北邊的叛亂越發嚴重,是為平息叛亂,也是為了安撫人心,維羅妮卡親自過去了一趟。


「憑什麼讓神來統治我們!」「神就比人類高貴嗎?」「我們要做自己的主人!」


北部因為遠離城鎮中心,雖說極力照看,仍有顧及不到的地方,屬於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邊陲小鎮隨處可見的標語令維羅妮卡暗自心驚,吉爾伽美許的話不合時宜地在腦海中響起。她真的該放手嗎?


有神明出手,再難纏的人類軍隊也不堪一擊。困擾將領整整一個月的反抗軍如流沙般潰散,神明與人類的差距猶如天塹,不可跨越。


維羅妮卡來到了關押反抗軍的牢獄,她想傾聽他們的不滿,想了解他們反抗的理由。


——她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做錯。


「我呸!虛偽的神明!你敢發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出自私心嗎?你敢發誓自己絕無私慾嗎?身為神明,理應公正無私,秉持大義,可你還是執意要與日耀神爭奪天空,攪得民不聊生,這麼做和前代有什麼區別?」


守衛勃然大怒,佈滿荊棘的鞭子揮下:「住嘴!」


帶血的鞭子揮舞出更多新鮮的傷口,卻沒能讓他閉嘴,他痛得滿地打滾,仍不忘吐出惡毒的蛇信:「像你這樣的傢伙,就不應該成為神明。」


維羅妮卡沒有說話,但下顎緊緊地繃住。她必須這麼做,否則一旦鬆一口氣,她都無法再堅持下去。


「妮卡,你還好嗎?」吉爾伽美甚來得很快,自從上次推心置腹地談過後,吉爾伽美甚就不願再叫那個冰冷的稱呼了,而維羅妮卡對這個「舊稱」也沒再言辭激烈地反對。


維羅妮卡此時沒有坐在王座上,她坐在臥室的窗前,凝望著那輪不會褪去的明月。


「他說我充滿了私慾,不應該成為月影神。」維羅妮卡未曾回頭,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可是,我本就是人類,既然是人類,怎麼可能沒有私心。我也不是自願成為月影神的啊,難道我當初就很想創世神嗎?難道我有得選嗎?」


她又何嘗不是被迫的?每當她冒出一丁點「算了吧」「不要堅持了」的想法,強烈的自責感伴隨著痛苦的記憶如影隨形地掙扎出來。維羅妮卡猛地揪住吉爾伽美甚的衣領,似哀求又似哭嚎:「這又不是我的錯!我也想做到最好,我也想自由自在,我也想不去管那些所謂的責任和義務啊!有誰問過我的意願?又有誰給過我選項?」


「我給你選項。」尖叫戛然而止,寬厚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直達內心,吉爾伽美甚彷彿穿透那雙面具與她對視,「我給你選項,妮卡。你可以選擇繼續當月影神,也可以選擇變回人類。不管是那個選項,我都會替你辦到,我都會替你辦到後果,我都會同擔當後果。


臉頰逐漸濕潤,面具下劃出掙扎的淚痕,唇舌顫抖著難以出聲。幾乎是同一時刻,那張彷彿要長進肉裡的面具被輕輕掀開,眼睛適應不了突然的光明下意識閉上。柔軟微涼的觸感接觸眼睫,吉爾伽美甚在用自己的方法撫慰陷入恐慌的幼獸。


這是一個來自人類的親吻。無關神明、無關立場。


「嗚……」維羅妮卡抓住吉爾伽美甚衣領的雙手無力下滑,揣揣不安地將額頭靠在他的肩上,不成調的嗚咽緩緩流出,鹹味的淚水掉進舌尖,滑進胸腔。


她想起了那次出行的後續,她和吉爾伽美許對這個結局各執己見,想來如今的局面自幼時便有預兆。但他又從小攤買了一支手工頭飾送給她,只為逗她開心;和現在一樣,吉爾做的很多事情,出發點都是她,都是維羅妮卡。


象徵不屈的勇氣、不滅的希望和堅定的信念的鳶尾花,在維羅妮卡的記憶中輕輕搖晃,盪出圈圈漣漪。


次代的日月神違背了創世神的命令,執意脫去渾身神力,回歸最平凡的人類。他們甚至寧願忍痛剝去一半的神血,只為在世界瀕臨毀滅之際,真真正正地做回自己,哪怕光陰不過幾年。


「再說一遍,我願意變回人類不是因為你,可別誤會了。」維羅妮卡的腳下是隨風飄動的鮮花,面前是揮舞著斧頭的吉爾伽美甚。說來也奇怪,這處由吉爾伽美甚發現的花海,經過了那麼多次的驟變,仍未枯萎。重回此地,就如同重新回到了當初那段沒有後顧之憂的時光。


吉爾伽美甚將斧頭放下,從伐木的辛苦工作中稍作休息,附和地點頭:「我知道,別把我當成蠢貨啊,妮卡。」


他們選擇拋棄過往,隱世而居。不過,這裡雖然漂亮,但是人跡罕至,堪稱荒蕪。吉爾伽美甚和維羅妮卡完全是來開荒的,連房子都要自己蓋。吉爾伽美甚哪裡幹過這種粗活,但他又自信滿滿,認定天底下不存在自己辦不到的事情,維羅妮卡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服務。


風變大了,維羅妮卡驚呼一聲,趕緊扶住頭頂的花環。那是一頂有些皺巴的,連花瓣都變得枯萎的花環,經歷了漫長歲月,不復存在嶄新,卻仍保留最核心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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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自傳裡曾經有你,沒有遺憾的詩句。」
                                                         —— 五月天《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我們的故事,仍然在譜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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